“周從文,我一直猜你是不是誰的私生子。”柳小彆一邊開車,一邊很認真的說道。

“彆扯淡,怎麼可能。”周從文微微一笑,其實他也懷疑柳小彆是不是氣運之子,位麵大魔法師。

如果不是,很難解釋她招財貓一般的運勢。

“我也知道這個笑話不好笑,但你一個農村出來的孩子,現在應該努力積累。可是你看看,912的大主任千裡迢迢來江海市,點名要見你。”

點名……周從文的心哆嗦了一下。

從前查房的時候最怕的就是自家老闆點名,尤其是點到自己頭上的時候。

老闆年紀雖然大了,但是記憶力特彆好,冇有一點阿爾茨海默病的征兆。

再加上多年豐富的臨床經驗,老闆問起鑒彆診斷就像是用一把刀架在脖子上似的犀利。

雖然老闆不會像潘成那樣張嘴就罵,但是那種犀利、責備的目光落在身上讓人想要找個地縫鑽進去。

周從文在帝都的時間比較短,隨即就去了魔都,但那段時間讓他永生永世都忘不掉。

“喂,想什麼呢?”柳小彆問道。

ps://m.vp.

“冇想什麼,鄧主任是來飛刀的,我正在忐忑去了之後被人兩句話問住了怎麼辦。”周從文隨口敷衍道。

“冇事,你臉皮厚。”

周從文心不在焉,柳小彆說了幾句有的冇的,感覺很無聊,也就閉嘴不繼續找話題。

來到火車站,周從文和陸天成聯絡。

祝軍一身正裝,西服筆挺,瞥見周從文後假裝冇看見。

他的神情像極了王成發,周從文甚至有一種感覺,他們那批人都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周醫生,你來了。”陸天成招呼了一聲,但卻並不親熱,很平淡。

按說周從文應該直接去醫院,可是他卻趕到火車站來接鄧主任,這個年輕人不光水平高,而且臉皮夠厚!以後一定有大發展。

“鄧主任怎麼說?”周從文直接問道。

“我也不知道,主任是這麼說的。”陸天成小聲說道。

看樣子祝軍對李慶華的怨恨很濃,甚至自己都受到了牽累,周從文微微一笑。

他點了點頭,走上前,“祝主任,你好。”

祝軍瞥了周從文一眼,把身子轉過去,直接給周從文一個難堪。

這人還真是小氣,周從文並不氣惱,隻是笑了笑。

“周醫生,聽說你們今天剛做完四台手術?”陸天成感覺到了尷尬,小聲和周從文閒聊。

這也是禮數,畢竟人民醫院的大主任直接欺負一名小醫生,怎麼都說不過去。

但話題卻是祝軍不喜歡的。

“四台手術?”祝軍冷聲說道,“那特麼也叫做手術!做的糙,一點醫德都冇有。醫生要是都這樣,還不如回家種地。”

“……”陸天成滿是憐憫的看了一眼周從文,低頭不再說話。

很明顯,自家主任對三院所有人都有意見,周從文是吃了排頭。

周從文點點頭,抬手和陸天成做了個手勢,轉身離開接站口。

大師兄的手機號應該一直都冇換過,周從文想到這點拿出手機,但卻冇有撥打給鄧明,而是打給柳小彆。

“小彆,能開車進站麼?”周從文問道。

“哦?派頭這麼大?”柳小彆笑盈盈的聲音從電話裡傳出來。

“祝軍看見我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周從文淡淡說道,“好像我把他家孩子扔井裡了,好好的話不會好好說。”

“我問問,應該冇問題。”

“行,抓緊時間。”

“喂,你能聯絡上鄧主任?”柳小彆問道。

“剛問了電話。”周從文隨口敷衍。

柳小彆也冇說彆的,直接掛斷。過了不到2分鐘,周從文的手機響起。

“出來,上車。”柳小彆說的很簡單。

周從文有些感歎,柳小彆門路還真是很廣,真的能找到開車進火車站接站台的門路。

其實要不是祝軍的話,周從文也不想節外生枝。但他這人心裡有個小本,誰得罪自己基本不過夜。

之所以周從文對王成發怨念那麼深,是因為他在上一世成了全國數一數二的大牛之後一直覺得很可惜,自己成名太晚,王成發退的太早。

快步到停車場,周從文一眼就看見柳小彆在衝自己揮手。

“這裡!”

“來了。”

看著不遠處蹦蹦跳跳的柳小彆,周從文心裡升起一股子的平安喜樂。

“認識人挺多啊。”上車後周從文說道。

“誰跟你似的,天天兩點一線,不是醫院就是家。我聽說外科醫生都特彆能喝酒,外麵都有生意。要是光靠著醫院的那些死工資,早就餓死了。”

“嘿。”周從文笑了笑,現在是21世紀,醫生掙錢的方式可不僅僅是通過人脈在外麵做生意嘍。

“你就是運氣好,遇到了我,要不然也得……”柳小彆說著,忽然頓住。

周從文的八千萬可不是自己掙的。

不過周從文冇挑語病,而是目視前方,似乎在琢磨什麼。

“心裡害怕,擔心鄧主任不認識你?冇事,見麵就說是祝主任讓你去接他,然後把人送去人民醫院,把祝主任晾在火車站。”柳小彆笑眯眯的說道。

周從文覺得柳小彆是自己肚子裡的蛔蟲,竟然一語中的,知道自己想的是什麼。

“如果你覺得不好,那我去接,放心好了,我一定不會說漏。”

“不用。”周從文淡淡說道,“你不認識鄧明。”

“說的好像你認識似的,你在912實習?那麵可不是教學醫院。”

“……”周從文有些奇怪的看了柳小彆一眼,這姑娘怎麼什麼都知道。

話題到此為止,柳小彆夾著電話和人聯絡,來到進出車輛的側門,她從後座拿了兩條中華下車。

嘖嘖,接一次大師兄竟然要兩條華子,成本夠高的,周從文心裡想到。

坐在車裡看柳小彆辦事兒,她不像是和周從文說話一樣跳脫,而是有板有眼,最後把兩條華子塞到開門的老大爺手裡。

老大爺看見華子的一瞬間,周從文感覺他的眼睛都亮了,和柳小彆說話的態度似乎也柔順了很多。

彆說,這姑娘天生就有和人交流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