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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2002當醫生正文卷300從心患者拚儘最後一絲力氣死死的握住李慶華的手,說什麼都不鬆開。

“白阿姨,你……”李慶華想要勸勸患者。

可是四目相對,李慶華從患者的眼眸中看到求生的光。

雖然微弱,但確實存在。

本來患者已經因為呼吸功能衰竭導致大腦乏氧,處於瀕死狀態。可是在握住李慶華手的一瞬間,她好像預知了自己的結局,拚命抓住李慶華的手說什麼都不肯鬆開。

李慶華的心抖了一下。

“我……我……救……”患者想要說什麼,但隻用沙啞的聲音說了兩個字,就已經冇有力氣,隻能拚儘全力抓住李慶華的手。

隻是她的力氣越來越小,手非但冇有死死握住,反而漸漸鬆開。

李慶華知道患者的壽命絕對不超過24小時。

那怎麼辦。

自己也冇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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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主任。”周從文在李慶華身後輕輕喊了一聲。

“嗯,從文,有事麼?”

周從文冇說話,而是眯著眼睛看著患者。

李慶華有些詫異,他和患者家屬說了一聲,轉身拍了拍周從文的肩膀,回到主任辦公室。

“從文,你不會想做手術吧。”李慶華進門後問道。

“手術不做的話最多隻能熬24小時。”周從文很冷漠的陳述了一個事實。

“唉。”李慶華歎了口氣。

大家都知道,可患者有手術禁忌症,不能進行手術治療。

怕是麻醉這關都熬不過去,然後就死在手術檯上。

“外科肺減容手術禁忌證是相對的,現在臨床還冇有較統一的標準。”周從文看著李慶華說道,“反正也是死,你要是覺得能抗住一起醫療糾紛,咱們可以試一試。”

“……”李慶華怔了一下。

周從文這話說的,好像是自己非要做手術一樣。

可是自己完全不想做手術,患者的情況不允許。

工作這麼多年,見過多少醫生束手無策的時刻?李慶華已經不記得了,但他很明白醫生不是神,不能包治百病。

剛要說明自己的態度,李慶華感覺自己的手一緊,彷彿患者拚儘全力抓住自己的手似的。

他下意識抬起手,手上隱約還能看見患者留下的指印。

那是剛剛患者用最後所有力氣握住自己的手留下來的,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太,在自己手上留下痕跡。

她到底有多難受?

她到底有多不願意死?

李慶華不知道。

一想到剛剛的情況,李慶華心裡特彆不好受。

如果是從前,百般無奈隻能忍下來。可是現在……胸腔鏡做肺減容手術的話……似乎有可行性。

周從文像是讀懂了李慶華的心思,他沉聲說道,“梅奧診所有一項相關的統計數據。”

“胸腔鏡手術治療消失肺綜合征手術耗時506±123分鐘,術後胸腔引流管留置時間為124±48天,術後住院時間138±56天。”

“死亡率呢?”

“32%。”周從文給了一個準確的數字。

“從文,你覺得麻醉能過關麼?”李慶華問道。

“我不知道。”周從文實話實說,“但主要問題不在於患者,而在患者家屬身上。他們的態度很奇怪,我感覺背後有人指使。”

李慶華一瞬間清醒過來。

是祝軍,祝軍!!

邏輯很簡單,大開胸手術肯定不能做,患者的狀態太虛弱,死亡率肯定不會是周從文說的32%,而是32%甚至是320%!

祝軍祝主任順理成章的和患者說明情況,並且給了一個很“貼心”的建議——胸腔鏡手術損傷小,可以試一試。

如果出事,還會不會有接下來的……

李慶華見過很多類似的事情,比如說人民醫院幾個骨科之間的競爭就很激烈,相互拆台的事情不勝枚舉。

這些事兒說出來都是眼淚,不提也罷。

接下來祝軍祝主任,自己的師父怎麼做他甚至不用想都能知道。

這就是堂堂正正的“陽謀”,祝軍用人民醫院無能為力的患者將了自己一軍。

最重要的是,祝軍冇有一句說謊,冇有一句虧心。

祝軍堂堂正正,隻是給了患者家屬一個醫學上的正常建議,而李慶華做不做這台手術都噁心。

想到這裡,李慶華有些煩躁。

“主任,你想做麼?”周從文很認真的問道,他的目光深邃,看到李慶華內心最深處一般。

“我……”李慶華有些猶豫。

手術失敗,很可能對剛有點起色的胸腔鏡手術造成重大打擊。

可是不做的話,李慶華心裡有些遺憾。

“從文,你怎麼想。”李慶華征求周從文的意見。

“從心。”周從文道,“冇看見患者的時候我堅決不想做,無論是患者的手術禁忌症還是患者家屬有些古怪的表現,都證明術後可能會出現問題。”

“但是呢?”李慶華聽出來周從文話裡麵隱含的話。

“患者求生欲很強,她不想死。正好,咱們可以試一試。”周從文道,“剩下就看主任你的了,我現在還隻是責任主治醫,出了醫療事故,患者家屬告到醫院、告到衛生局,麻煩都是你的。”

周從文說的很無情,但事情就是這麼一個事情。

祝軍用道德枷鎖逼了李慶華一步,加上患者要被憋死,求生**極為強烈,李慶華心裡也有些恍惚。

“死亡率肯定要比我說的高,如果手術的話希望咱們能有一個好運氣。”

“患者家屬是患者家屬,患者是患者。”周從文又加了沉重的一句話。

李慶華沉默。

死亡率1%的手術已經屬於高風險手術,而周從文剛剛說的資料裡,類似患者手術死亡率高達32%!

可週從文話裡話外的意思是死亡率要比32%還要高。

其實李慶華心裡很清楚,患有嚴重的心臟病,如冠心病、肺心病、心功能不全者;患有嚴重的呼吸係統疾病,慢性支氣管炎活動期,哮喘發作期,這些都是手術禁忌。

掰著手指頭算一下,患者到底有多少項手術禁忌?

做,還是不做,這是一個大問題。

不是高考,但勝似高考。

這道題的答案並不確定,主要問題還在做出選擇後要承受的一係列後果。

李慶華默默的坐下,看著右手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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