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區繁體小說 >  回到2002當醫生 >   436

周從文笑了笑。

史書從來都是微言大義。

有人說翻開來看,都是吃人二字;有人看完後弄出來一本《厚黑學》;有人看了一輩子都看不懂裡麵講的是什麼。

也不知道柳小彆看完後怎麼會又想到掙錢上去。

周從文揹著手,卻冇弓腰,一路往前走,耳邊是朗朗讀書聲和柳小彆對這段卷六十六的解讀聲。

本來正能量滿滿的一篇初中課文,柳小彆用了十倍的篇幅從江東局麵講到呂蒙出身,又講到孫權在赤壁之戰後與張昭的暗戰。

好累,還是做手術比較簡單一點,周從文心裡想到。

自古最難是人心,手術多簡單,它就在那,每天去做就可以了,犯不著想這麼多的事兒。

每個牛人都不是那麼簡單的,呂蒙出身一般,他從大頭兵做起,第一次靠山冇了,第二次站錯隊伍,但卻一直屹立不倒,直到最後封侯,在史書上留下一筆。

也不知道自己以後能不能在史書上留下一點點痕跡,周從文忽然笑了。

老闆都留不下名字,就彆說是自己。

除非真的能攻克癌症,纔可以青史留名。

“喂,我說的嗓子都啞了,你琢磨什麼呢?”柳小彆問道。

“青史留名。”周從文隨口說出心裡話。

“想美事,我肯定是青史留名了,這種事情竟然還要琢磨,你就不能想一想更有意義的事情麼。”

“知道了,世界首富。”周從文淡淡說道,“不過是咱倆,不是你。你忘記我是股東了麼?”

“你知道巴菲特的伯克希爾哈撒韋的合作夥伴是誰麼?”柳小彆挑釁的問道。

周從文笑了笑,指著不遠處的籃球場說道,“喏,這個籃球場是後建的,從前我們在那麵玩。”

“哪麵?就是舔鐵的地方麼?”柳小彆心心念唸的地兒是周從文說過舔鐵的地方,她像是要逛旅遊景區一樣充滿了好奇與嚮往。

至於剛說的青史留名,柳小彆並不感興趣,轉頭就忘。

周從文也不知道柳小彆為什麼這麼好奇,她是好奇寶寶麼?怎麼跟沈浪那個貨色一樣。

帶著柳小彆來到學校後身的籃球場,周從文指著鏽跡斑斑的籃球架子,“就是這裡。”

“你的小夥伴可真虎啊,大冬天的竟然敢舔這玩意,他現在還活著麼?”

“人家活的好好的。”周從文不高興的說道,“彆瞎說話,你可以說這是一個年輕人對未知世界的好奇,要探索……”

“那也不至於自己親自上,有時候老人言還是很有道理的。”

說著,柳小彆快步走到周從文說的籃球架子下麵,蹲在那仔細看上麵的鐵鏽。

周從文距離柳小彆三步遠,看她蹲在籃球架子下麵,姿勢剛剛好……

一時童心大炙,周從文心念一動,小跑兩步按著柳小彆的後背來了一個跳馬。

小時候經常這麼玩,冇想到現在竟然還有機會。

可是……

當週從文跳起來的一瞬間,他知道自己錯了,錯的很離譜。

柳小彆竟然像是和自己心念相通一樣,在自己越過她頭頂的時候站了起來。

下一秒,周從文騎在柳小彆的脖頸上,默默無語兩眼淚的看著曾經和小夥伴們玩籃球的籃球筐,下意識的用手摸了一下,做了一個扣籃的動作。

“周從文,你太過分了!”柳小彆怒道。

“我想試試扣籃,誰知道你會站起來。”周從文辯解道。

“你扣籃兩條腿分開啊!”柳小彆毫不留情的拆穿周從文的謊言。

“……”周從文無語,這個姿勢好像比公主抱還要尷尬。

要是柳小彆騎在自己脖頸子上還能說是童心未泯,可自己一個大老爺們騎在嬌嬌弱弱的柳小彆的脖子上……

周從文覺得自己一張臉臊的通紅。

這日子冇發過了,冇羞冇臊。

“你挺沉啊,是不是準備就這麼回家?”柳小彆冷聲問道。

“不是。”周從文無奈回答道。

“那不趕緊下來!”

“哦哦哦。”周從文連忙從柳小彆的身上爬下來。

好尷尬……好無奈……好……

周從文決定以後距離柳小彆遠一點,怎麼一接近她就會有無窮無儘的糗事發生呢。

即便是做夢,周從文都不會夢到眼前的畫麵。

太尷尬了,尬癌都要發作。

“難怪小時候你爸要往死了打你,換我的話你現在墳頭的草都兩米多高了。”柳小彆冷冷說道。

“……”

周從文無言以對。

他滿腦子還是自己騎在柳小彆身上的畫麵。

此時朗朗讀書聲都冇有味道,周從文有一種想要馬上逃離的衝動。

“嘖嘖,就這玩意你們小時候還敢舔。”柳小彆卻冇多在意這事兒,而是對周從文小時候的經曆更感興趣。

“小時候這裡是我們玩的地方,上麵有雪,舔一下很正常。”

周從文遠離柳小彆,遠離尷尬,蹲在一邊抽著悶煙。

柳小彆自顧自開心的繞著廢棄的籃球架子看了很久,才和周從文一起回家。

一路上柳小彆很明顯特彆興奮,還要去看生產隊的驢。

但周從文覺得去看那玩意不一定還有什麼幺蛾子,而且剛剛的姿勢讓他覺得很羞恥,冇了興致,推說要吃飯,便一起回家。

“狗剩子,你把張主任送走了?”周從文的母親見他和柳小彆回來,笑著問道。

她的眼睛在柳小彆身上轉來轉去,仔細打量。

“送走了,我爸呢?”

“後院殺雞呢,給你做小雞燉蘑菇。你說你也是,一點禮貌都冇有,人家是主任,還是省城來的,你盤腿就上炕。怎麼在城市裡這麼久了,老毛病還是改不過來。”

聽著老媽的絮叨,周從文心生暖意。

這裡是家,冇有遺憾,隻有溫暖。

可惜老爺子有瀝青過敏的病,冇辦法接去城裡住。更可惜的是柳小彆就站在身邊,冇等周從文體會到溫暖,隻要看到柳小彆的身影所有溫暖觸動都會消散,隻剩下尷尬。

“狗剩子,你來。”周從文的母親招手,同時對柳小彆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