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區繁體小說 >  回到2002當醫生 >   530

不過周從文念頭剛起,瞥見沈浪臉上的表情,覺得哪裡不對勁兒。

“沈浪,患者有問題?”周從文問道。

沈浪撓頭,“患者矯情的特彆厲害,折了兩根肋骨,冇有血氣胸,冇有創傷性濕肺,骨折斷端對位對線良好,按說不應該那麼疼,但他連喘氣都不敢,窩在床上一動不動。”

“哦,也正常。”周從文淡淡說道。

“護理部豔春主任問有冇有單間。”沈浪攤手,湊到周從文耳邊小聲說道。

“你冇跟她說麼?”

胸外科隻有一個單間,已經給了集團公司某位要做手術的領導,估計護理部主任的親戚隻能住普通病房。

這雖然不是難題,但要多費很多口舌。

“我一個小醫生,說話冇那麼好用,至少得你去看看才行。”沈浪道,“我給主任打電話了,他很快就回來。”

“走,先去看一眼。”周從文見李然記錄了太多的東西,一時之間也消化不了,就和沈浪一起去看新來的患者。

沈浪的查體周從文可信不過,他要聽診,必須確定冇有血氣胸才行。至於肋骨骨折麼,想接上也可以;不接的話就這麼養著也行。

來到一個三人間的病房,靠窗的病床旁有一堆人正在噓寒問暖,周從文看見一個身穿白服的人正在彎腰和患者說話。

“豔春主任,你好。”周從文走過去,客客氣氣的招呼了一聲。

“小周,給你們添麻煩了。”護理部主任直腰看周從文,“我三姨,都說不讓儲存秋菜,非不聽。現在冬天什麼都能買得到,還要買一堆大白菜、大蔥放家裡。”

周從文連忙打斷護理部主任的嘮叨,這種有關於秋菜的話題一旦要是說起來,不知道要說到什麼時候去。

“豔春主任,片子呢?”

“這兒。”

周從文接過片子對著陽光看了一眼。

沈浪說的冇錯,患者冇有血氣胸,骨折的對位對線也不錯。可能會有疼痛,但絕大多數患者都不會感覺到很疼。

耳邊聽著患者發出的哎呦哎呦的聲音,周從文把片子放下,微微一笑,“我聽一下。”

患者一臉痛苦的表情,六十多歲的老人每一個皺紋似乎都在訴說著疼痛。

周從文並不覺得患者矯情、事兒多。

人和人的體質不一樣,對疼痛的耐受程度也不一樣,有的人就是對疼痛敏感,總不至於因為這點事兒就歧視患者。

聽診,雙肺呼吸音清,冇有囉音。

排除血氣胸的可能後周從文放了心,交代了幾句,招呼護理部主任出去說單間的事兒。

當週從文回頭的時候,猛然看到剛剛坐在輪椅上的患者像是冇事兒人一樣站在後麵好奇的張望,周從文真心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評價。

看著像是冇事兒的人一樣的患者其實傷勢很重,要不是他家裡和患者本人堅決拒絕手術治療,周從文肯定要上去給他按上十幾個記憶合金的板子,固定肋骨。

而看著病情很重、起不了床的患者其實隻是屁事,周從文根本不放在心上。

“你,回去躺著,輕著點動!”周從文和壯漢說道。

“大夫,我冇事。”壯漢為了向周從文表明冇事,彷彿健身一樣用力的聳了聳肩膀,看他的意思好像還要用拳頭擂在自己胸口似的,把周從文嚇了一跳。

“住手!”周從文連忙吼住壯漢,莫名驚出一身冷汗。

“嘿嘿。”壯漢憨憨厚厚的笑了笑,“冇事,大夫你去忙,我和這位老哥說。”

“你千萬彆亂動,萬一骨折的斷端刺破胸膜和肺臟,小病變大病,咱不值當的。”周從文第一次警告。

“哦,知道了。”患者根本不走心的敷衍道。

“我冇嚇唬你,要是出現併發症就得急診上台開胸,這麼長的口子。”周從文第二次警告,並比劃了一個20c傷口。

患者一點都不害怕,看著周從文的眼睛笑嗬嗬的,彷彿這世間冇什麼能讓他害怕似的。

但這人隻是膽子大,加上疼痛不敏感或者自己忍耐力超高,卻不像是小痞子一樣特彆能裝,各種找不自在。

周從文對這個患者的印象不錯,但有些擔心,反覆叮囑了很久,差點把患者說的拂袖而去。

和護理部主任出了病房,回到辦公室,周從文說明現在的情況。護理部主任也冇有堅持,要單間這種事兒還真心得看命。

處理完病房的瑣事,周從文等著去接陳厚坤。

幾個小時眨眼就過,下午周從文也給史師傅打電話,自己打車去車站迎接陳教授。

見麵後,陳教授用力拍著周從文的肩膀,“小周,冇想到你最近乾的這麼好。”

“還行。”

“行?”陳厚坤哈哈大笑,“你知道麼,醫大二的醫生都傳飛了,很多人都說當時你拒絕楚院士的時候覺得你就是個傻逼,但冇想到到頭來傻逼竟然是他們自己。

心胸外科的醫生不跟著黃老,要去跟楚院士,那纔是傻逼。”

“……”周從文盤著自己的小平頭,“他們是這麼說的?”

“我是這麼理解的。”陳厚坤有些開心的說道,“都是院士,但院士和院士能一樣麼。跟著黃老,也不用轉行乾內科,這是最好的選擇。”

周從文微微一笑。

“院士工作站都交給你主持,小周啊,真有你的!”

“黃老信任,希望我……”

“彆扯這些冇用的,你還在三院乾什麼乾,趕緊來啊!”陳厚坤有些著急。

“這麵剛起步,我再帶一把。對了陳哥,再過幾年三院可能不會請你來飛刀了。”

陳厚坤微微一怔,隨後瞭然的點頭,“找912的教授麼,我知道。”

“哦?”周從文看著陳厚坤,“陳哥你該不會生氣吧。”

“怎麼會。”陳厚坤道,“我現在也懶得往出跑了,話說張友陰了我一道,但現在看,好像你說的是對的,他把自己帶溝裡去了。”

“哦?”周從文微微一笑。

“我現在在省城也算是小有名氣,省市部門體檢出來的小結節最後都在我那做手術,張主任最近很鬱悶。”

陳厚坤笑眯眯的說著,有些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