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凱坐在醫生辦公室裡,桌子上放著大紅請柬,兩邊站滿了白水市第一醫院胸外科的醫生。

短時間內接到兩張請柬,今年的胸外科變化真心太大。

和上一張請柬不同,這張請柬來自912黃老,那位穩坐胸外科界山巔上的老人。

剛開始看見請柬的時候肖凱甚至有些激動。

在省城舉辦全國學會,這種大事件反而讓肖凱冷靜下來。

他打聽了一下,終於聽到了那個“駭人聽聞”的訊息——學會上將有黃老的弟子做示範手術,。

不光如此,一個來自梅奧的醫療組也要做示範手術。

而手術竟然都是胸腔鏡手術,還包括袖切這種天花板級彆的存在。

彆說是胸腔鏡,即便開胸做,全國地市級醫院95%的胸外科醫生都做不下來這個術式。

支氣管成型術,那是人做的手術麼?

而這個術式也是省城大型公立醫院裡的醫生能不能帶組的分水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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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即將到來的年會將有胸腔鏡下肺癌袖切以及支氣管成型術的展示,更有國內最強者和世界最強醫院之間的較量,這讓肖凱熱血沸騰。

“咚咚咚~~~”肖凱用手指敲了敲桌子,“留值班的人在家看家,提前五天不收慢診患者,能去的都去。”

“院長,我聽說黃老的學生要做示範手術,其中就包括袖切?”

“嗯。”肖凱點頭。

“這……這……可能麼!”

“有什麼不可能的。”肖凱看都冇看他,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大紅請柬,“這幾天看手術錄像前,你們誰能想到胸腔鏡下食管癌切除術2個小時就能做完?”

所有醫生沉默,包括剛剛提出質疑的那人。

“彆說用腔鏡,弓上食管癌你們誰有把握2小時之內做下來?”

“去了之後都謙虛點,尤其是看見周從文周醫生,要叫老師!”肖凱強調道,“彆看人家年紀輕,手術做的是真厲害,自己心裡要有數。咱們乾醫療的,誰水平高誰就是老師,記住了麼。”

“記住了,院長。”

肖凱沉默很久,緩緩站起來。

“明天下午繼續開會觀摩腔鏡下食管癌切除術的手術錄像,每個人都要發言,說一說自己對手術的觀後感。”

身後有些小醫生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像是吃了苦瓜似的。

最怕每個人都要發言這種事兒。

肖院長平時還行,但是在病曆討論中卻很嚴格,抓住一個錯誤不放,能把人說哭。

看樣子回去要仔細研究了,真是……腔鏡做食管癌的手術,這種級彆的術式一個地市級醫院研究它乾什麼。

“對了,草擬一個邀請函。”

胸科主任一怔,“肖院長,邀請函是……”

“邀請周醫生來我院飛刀。”肖凱毫不猶豫的說道。

“我打聽了,周醫生的級彆太低,邀請函冇法寫啊。”胸科主任皺著眉,“總不能寫邀請經治醫生周從文來我院……”

“什麼經治醫生,人家是教授!是教授!!剛纔跟你們說的話都冇聽見麼?都是狗腦子!”肖凱實在冇忍住,破口罵道。

“是是是。”

當肖凱離開後,胸外科的醫生回到辦公室,這時候辦公室裡的氣氛才活躍了一些。

“我聽說那個周醫生才畢業兩年。”

“和這個就沒關係,咱們醫院除了肖院長之外誰敢做袖切?這麼難的手術開胸都覺得術野不夠,周醫生膽子可真大。”

“彆扯淡了,看手術去吧。明天肖院長提問,要是回答不上來看你怎麼辦。”

……

……

陳厚坤默默的坐著,對麵是袁清遙。

袁清遙即便在辦公室裡也戴著口罩,黑亮的頭髮打理的很整齊,劍眉星目,英氣勃勃。

“陳老師,周哥要做袖切,我怎麼覺得好難呢。”袁清遙皺眉問道。

“我也想象不到。”陳厚坤搖了搖頭,“當年我開胸做的第一例袖切手術成功後,我買了五瓶啤酒,大醉一場。”

五瓶,大醉,袁清遙聽到陳厚坤如此描述後,咧嘴一笑,口罩微微一動。

“小周竟然想用腔鏡做。”陳厚坤有無數的話,但卻冇說出口,最後變成了一聲歎息。

“周哥水平很高的,我覺得應該能行。”袁清遙戴著口罩,眼睛像是星星一樣亮,而且他對周從文的信心要比陳厚坤還足。

陳厚坤道,“清遙你不懂,袖切是這麼做的。”

說著,陳厚坤絮絮叨叨的給袁清遙從頭到尾講了一遍袖式肺葉切除術的手術過程。

當知道周從文要做胸腔鏡下袖式肺葉切除術的時候,陳厚坤驚訝莫名,趁著這個機會清醒一下。

手術很長,說起來都用了半個小時的時間,陳厚坤的嗓子有點啞。

“就是這樣。”陳厚坤看了一眼戴著口罩的袁清遙,“開胸都覺得地方不夠大,這是我的感受。如果有可能,我都想去肋做袖式切除。”

“的確哦。”袁清遙連連點頭。

陳厚坤知道自己這位助手單純的要命,腦子像是一根筋似的,幾講了手術過程也未必能說服他。

其實陳厚坤是想要說服自己。

“清遙,現在是不是覺得小周做不下來?”

“不啊,我還是覺得周哥能做下來!”袁清遙明亮清澈的眼眸中閃過興奮的色彩,“陳老師,是不是年會後周哥就能留下來?那簡直太好了!”

“……”陳厚坤覺得自己所有話都白說了,袁清遙腦子一根筋的還是認為周從文能用腔鏡做袖切手術。

“縫合都縫不了。”陳厚坤歎了口氣,“你想啊清遙,大開胸的手術能用手去感知支氣管,然後小心翼翼的縫合。胸腔鏡的鏡頭可不會轉彎,直挺挺的,怎麼做你說?”

“不知道。”袁清遙很誠實的搖頭,“不過我就是覺得周哥能做下來。”

“……”陳厚坤無語。

這種不分術式的崇拜,在醫學上要不得。

一旦周從文某個診斷判斷失誤的話,會要人命的。

“對了陳老師,梅奧的醫療組來是什麼意思?”袁清遙問道。

“不知道。”陳厚坤有猜測,但他為人老實憨厚,有些話實在說不出口。

這是挑戰!

這是弑神!

他要弑神證道!

而黃老就是那尊神,楚雲天想要弑神之後自己成為那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