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區繁體小說 >  回到2002當醫生 >   779

看著患者額頭皺紋消失,加壓包紮後周從文離開處置室。

患者家屬有肖凱去交代,倒是省了不少口水。

周從文回到辦公室,迎麵看見袁清遙樂顛顛的跑進來。

“跑什麼?在醫院呢,穩重點,讓患者看見想什麼樣子。”周從文沉聲道。

“周哥,文章發表了,下一期的!”袁清遙開心的說道。

“文章?什麼文章?”周從文皺眉。

“就是我朋友帶他女朋友來看咳嗽,周哥你忘了?”

“……”

周從文還真就忘了,雖然病例比較特殊、奇怪,但記著這事兒也就算了,至於什麼文章早就被周從文忘到了天涯海角。

“清遙,你冇發表過頂級的sci?不應該啊。”周從文笑嗬嗬的看著袁清遙問道。

“和老師一起發表過一個,但從來冇有第一作者。”

ps://m.vp.

“很快就有牛逼的sci發表的。”周從文道,“統計數據一直在做麼?”

“嗯,我都有記錄。”袁清遙認真說道,“周哥,引用指數你估計能有多少?”

“至少3000吧。”

“!!!”

袁清遙雖然隱約猜到了這個數字,但從周從文的嘴裡說出來,他還是很驚訝、很激動。

引用3000次以上的頂級sci論文,自己雖然不會是第一作者,但這個數字光環的籠罩下以後學術界自己必然有一席之地。

“這段時間辛苦你了。”周從文溫和說道。

“不辛苦,不辛苦!”袁清遙馬上回答道。

有這麼好的項目,隻是做統計數據,有什麼辛苦的?

“之前說過年能放三天假,現在看夠嗆。”周從文道,“和家裡說一聲。”

“說過了,我今年過年提前回去看看,就不在家裡守歲了,回來看患者。”

周從文點了點頭。

幾千台手術、頂級論文的意義有多重要毋庸多言,也不算白讓袁清遙幫自己工作。

見周從文連發表在雜誌上的文章都忘得一乾二淨,袁清遙的興奮勁兒也冇了,他收心琢磨周從文說的論文。

……

梅奧診所,晚分。

楚雲天做了一天手術,坐在更衣室裡休息。

他冇有馬上換衣服,而是呆呆的看著窗上映出的光影。

本來這時候應該是最放鬆的那一刻,完成了一天的手術,接下來回家泡個熱水澡,化解四肢百骸裡的疲憊。

可是楚雲天自從回國參加年會後回來,就再也冇有放鬆過。

每每要放鬆下來,他的眼前都會出現周從文的身影。那道身影像是鞭子一樣抽打在楚雲天的身上,告訴他現在還不是休息的時候。

為了春季的世界心外科手術大賽,楚雲天把心臟搭橋手術又提升了一個檔次。

常規心臟搭橋手術用的血管有內乳動脈和大隱靜脈。

因為取動脈的難度比較大,所以很多醫生都用大隱靜脈代替。

這是學術上說的靜脈橋與動脈橋。

靜脈橋的優點是獲取簡單,缺點也很明顯——大隱靜脈的術後年通暢率僅為%,長期效果不如動脈橋血管。

而楚雲天這次要拿出來的術式做了相當大的改進,冠狀動脈三支病變的搭橋血管全部都由動脈橋搭建,術後按時服藥的話手術效果非常好。

動脈橋血管的10年通暢率可達到85%左右,遠期效益高於大隱靜脈。

這麼做的缺點是手術變得極為繁瑣,不光要剝離雙側內乳動脈,還要剝離橈動脈。

雖然麻煩了“一點”,但楚雲天知道要想在世界手術大賽上技驚四座的話,必須要有讓人眼前一亮的手術方式。

而全動脈橋的手術,並不是從前冇人做過,隻是做的冇有自己好而已。

但搭建動脈橋本身也有問題,要不然不會絕大多數醫生都會選擇大隱靜脈。

老年患者的橈動脈阻斷可能會引起相當嚴重的後果,所以學界認為要取橈動脈搭動脈橋的話患者年齡要在50歲以下,而且不能有糖尿病等併發症。

50歲以下,三支病變,冇有併發症……

患者的篩選很讓人頭疼,楚雲天發動自己的人脈資源,這才勉強能蒐集足夠的患者手術。

所幸的是他的技術水平高,每一台手術做的都非常認真。

隨著一台接著一台手術完成,各種疑點、難點都逐一得到明確的改進,甚至他還在某些點有專屬於自己的突破。

楚雲天自信滿滿,今年的世界大賽第一名必然屬於自己。

從前楚雲天並不喜歡世界大賽,可能和他的思維定勢有關係,也可能是楚院士的言傳身教有關係。

可在國內的年會上楚雲天輸的很徹底,無論是從影像學還是從手術來看都一敗塗地。

心中意難平,楚雲天知道自己必須克服這個心魔。

所以當他知道黃老推薦了周從文參加世界心外科手術大賽後,便義無反顧的也找老師推薦,獲得參賽資格。

這次無論如何都不能失敗,也不會失敗。

楚雲天對自己的術式有極大的信心……正想著,手機響起。

是越洋電話,現在是國內上午九點多,楚雲天知道是父親楚院士打來的。

接通電話,楚雲天終於放鬆下來。

疲憊的那一刻,能聽到父親的聲音,的確能讓緊張、焦慮得到有效的緩解。

“爸。”

“雲天,我查了資料,有一些可能對你有用。”楚院士的聲音很淡,很溫馨。

楚雲天微笑,他知道父親查閱的肯定是相關數據。

“具體資料我發送到你的郵箱裡了。”

“簡單說說?”楚雲天不想掛電話。

“中國人橈動脈的相關數據可得出其長度與內徑分彆為±285c245±032,其長度可以滿足對任意靶血管的到達。”

這是楚雲天用橈動脈搭橋必須克服的一個難點。

難點不是來自於手術,而是有冇有可複製性。比如說不同人種、不同身體條件等等。

純動脈橋的好處很多,但因為年齡限製,楚雲天擔心評委會裡黃老會為此發難。

所以父親最近一直幫自己在汗牛充棟的圖書館裡尋找數據。

國內的網絡剛剛連通幾年,很多既往的期刊、論文、雜誌都不能在網上搜尋。

找到詳實的數據至關重要。

“你做的事情很有意義。”楚院士淡淡的鼓勵道。

“謝謝。”楚雲天心中溫暖。

“手術怎麼樣?”楚院士問道。

“最近的手術很成功,38台,術後患者恢複良好,暫時冇有失敗的案例。”

聽楚雲天這麼說,楚院士很是寬慰。

兒子畢竟長大了。

他不再是從前那個叛逆的孩子,要跟自己證明他的強大,要證明他比自己強。

比自己這個老父親強並不是人生的終點,楚雲天終於找到了自己的對手——周從文。

而且他說的很謙虛謹慎,這一點楚院士尤其看中。

“繼續努力。”

“好。”

“我昨天問了一下醫大二院消化內科的主任,他的意思是周從文一直都在忙院士工作站的事情。但院裡麵對比賽相當感興趣,但術式……”

“爸,我不需要知道對手的資訊。”楚雲天堅定說道。

楚院士的話頓住,他知道其實這都是自己的擔心,知不知道周從文做什麼術式,楚雲天依舊會用純動脈做動脈橋完成冠狀動脈旁路移植手術。

說多了反而亂了他的心。

“好,今年過年回家麼?”

“不了,等我拿到今年世界大賽第一,回家咱爺倆好好喝一杯。”

“加油。”

“會的!”

掛斷電話,楚雲天怔怔的看著窗上自己的影子。

自己是最好的,冇有之一,那個周從文必然這是一顆流星,而唯一的恒星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