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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2002當醫生

兩個術間,周從文來回做手術,過程流暢。

醫療組磨合到位,年後應該可以加速,周從文對此很欣慰。

12台手術結束剛到中午,周從文最後一台手術親自關胸、留置胸腔閉式引流,算是給這一年劃上一個圓滿的句號。

沈浪送患者下台,周從文掃了一眼空蕩蕩的術間,慢悠悠的出了手術室。

陰曆年纔算是過年,這也是重生之後的第一年,周從文有些想念那個剛回來的夏天,甚至有些想念王成發。

有時間回去,再找王成發的晦氣。

真是托了新社會的福,要換一個亂世,王成發墳頭的草都可以編草鞋了,還是一雙,順便連王誌泉的草鞋一起編。

周從文走出術間,看見沈浪拉著平車和另外一台平車擦肩而過。

是心外的醫生,匆匆忙忙的,口罩和無菌帽之間的麵部寫滿了焦急二字。

周從文並不想參與其他醫療組的工作,自己又不是大主任,缺乏天然的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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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因為這點被人拿捏就很冇意思了,至少周從文現在對張友還有一些期待。

“抓緊,跑起來!慢慢悠悠的跟個娘們似的!扭大腚呢!”

張友焦急、粗鄙的聲音出現。

“張主任,說什麼呢?”手術室護士長不高興的問道,“啥意思啊。”

“主動脈夾層,要急診做象鼻子,我催一下。護士長,準備東西。”張友也不吵,隻是急匆匆的吼著。

象鼻子手術啊,可惜現在冇有3d列印技術,不能“私人訂製”符合各人區域性解剖的主動脈弓。

在未來此類患者全都是下支架解決,心胸連這種高難度術式都冇有留住。

不過在2003年,象鼻子手術屬於心胸外科天花板級彆……甚至還要高一點的手術,想要拿下來需要極高的水平。

省級醫院也不一定有把握拿得下來。

張友好像勉強,誰知道呢,周從文瞥了一眼一路小跑進來的張友。

“周教授!你12台手術都做完了?”張友見周從文不著急不著慌的走著,詫異問道。

“嗯,剛做完最後一台。”

“……”張友無語,但冇時間和周從文說什麼,患者的情況緊急,他甚至擔心麻醉過程中主動脈一破,完全不給機會。

他衝著周從文點了點頭,口罩微微動了下,想來應該是呲著大板牙表示善意。

擦肩而過,張友忽然回身喊道,“周教授!”

“嗯?”周從文側頭斜睨張友。

“您忙麼?幫我掌一眼?”張友微微弓腰問道。

“象鼻子手術張主任做不下來?”周從文有些驚訝。

在前世的記憶裡,醫大二院的張友和陳厚坤都能拿下來象鼻子手術,雖然做的時間有點長。

張友恨不得一腳把周從文踹到牆裡麵去。

自己低聲下去說讓周從文幫忙掌一眼,可他竟然直接問是不是自己做不下來。

這這麼說話的麼!

“能。”張友斬釘截鐵的說道。

“哦,張主任技術水平還是很高的。”周從文淡淡說道。

剛要轉身離開,張友繼續說道,“患者有嚴重的慢阻肺,血氧飽和度不高,我擔心有其他問題。周教授,您幫著盯一下?”

張友幾乎是咬著後槽牙和周從文說話。

周從文笑了笑,剛要說話,忽然頓了一下。

耳邊傳來“叮咚”聲響,係統頒佈了急診任務。

任務呈血紅色,一般來講這種背景的任務下,患者極度危險,可以說整個人已經進了鬼門關,馬上就要上奈何橋。

手術麼,周從文並不介意,象鼻子手術對張友來講屬於天花吧,但對周從文來講隻算是稍微難一點點的術式。

可週從文瞥了一眼係統麵板就怔住了。

【急診任務——火燒……】

火燒?博望坡麼?係統也學會幽默了,真特麼很古怪。

而且竟然不是眼前的象鼻子手術?!

周從文微微皺眉,回想張友說的話。

慢阻肺、主動脈弓夾層……

“張主任客氣。”周從文沉吟,“我跟著看看,說不上掌一眼,跟您學學。”

張友覺得周從文的表情、語氣特彆古怪。

但有急診手術,他完全冇有時間、也冇有心情多想。能百忙之中和周從文客氣一句,已經算是情商極高的一種表現。

不過有周從文在,張友明顯底氣更足。

腳下生風一溜小跑進了手術室,張友不等擺好體位,看了一眼生命體征後抓緊時間去刷手。

既然周從文應邀來參加手術,肯定要把術者的位置讓出去,這一點張友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可等他親自鋪好無菌單,剛要站在一助的位置上,卻聽周從文淡淡說道,“我上去看一眼,三助就行,張主任你主刀吧。”

“周教授……”

“我就是看一眼。”周從文堅持。

“……”

張友無語,但能說什麼?強迫周從文主刀?那不是開玩笑麼。

心中氣苦,自己已經把姿態放到極低的位置,怎麼周從文竟然還是不領情。說掌一眼,真就是上台看一眼。

三助是專門拉鉤的地兒,遇到手術位置比較深的地兒,三助根本冇有術野,狗屁都看不到。

唉。

張友在心裡深深的歎了口氣,但心底一種倔強湧上來。

你周從文以為你不上手術、不主刀我就做不下來?今天給你看看老子的水平!

雖然張友也知道自己水平一定比周從文差,但急診象鼻子手術還是大概率能做下來的。

希望冇問題,張友心裡麵默默的祈禱,隨後穿手術衣站在術者的位置。

周從文“老老實實”的站在張友斜對麵三助的位置上。

手術開始。

周從文幾乎一動不動,默默的看著張友的手術動作,這給張友帶來了極大的壓力。

要是實習生看手術,張友不會緊張。

如果心情好會講幾句技術細節,如果心情不好就低頭做手術,當實習生不存在。

可週從文不一樣。

那是技術水平比張友高一個幾何數級的存在,在周從文“死亡凝視”下,張友覺得自己開始順拐,一個開皮都做不順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