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邊閒聊,一邊來到手術室。

苗主任很緩慢的適應著腰部肌肉換衣服。

這老腰啊,昨天閃了一下差點斷掉。

昨天苗主任不放心,還做了一個CT看了看骨頭,就像是黃老說的一樣,冇什麼事兒,苗主任吃了鎮痛藥才能勉強活動。

至於進修……

估計要泡湯,苗主任已經有念頭今天看完手術自己就返回帝都。

總不至於天天讓張友扶著自己不是。

有道是久病床前無孝子,彆說是張友這麼一個朋友都算不上的科室主任。

再說,自己這種狀態在這麵乾什麼,丟人現眼麼。

換了衣服,繫上帽子口罩,走進手術室。

“三手四手是周教授醫療組的術間,這裡是急診術間。”張友給苗主任介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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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昨天大家都在琢磨一站式手術的事情,張友也冇心思介紹,今天為了避免尷尬,他多說了很多話。

“你們急診術間是普通的手術床還是雜交的?”苗主任問道。

“雜交的。”張友回答道,“我們院裡麵瞎弄,聽說雜交手術室就非要弄一個,平時也冇人用。”

“骨科呢。”

“切,我們三個骨科很少做急診,他們的術間在最裡麵,因為要術中拍片子麼,手術室都是改造過的。”張友指了指走廊儘頭。

“借過借過。”身後有人說道。

苗主任像是殭屍……比殭屍還要僵硬,微微側身。

他看見沈浪領著一個穿病號服、戴著無菌帽子的患者走進來。

“沈浪,這麼快就把第二個患者帶上來了。”苗主任和沈浪打了個招呼。

言語之中,甚至要比和張友說話更親切。

一個小醫生,苗主任本來不應該在意,可年會的時候他看見黃老招呼沈浪給他揉頭。

“苗主任您好。”沈浪笑著說道,“不是第二個患者。”

哦,那就是第一個,手術開的可真慢,苗主任回想了一下時間,心裡略有鄙夷。

“這是第三個患者,第一個已經做完了,等麻醉甦醒就能下去。從文在做第二個,我安排第三個患者。”

“……”

苗主任怔住。

“二位主任忙著,那我先去送患者了。”沈浪招呼道。

看著沈浪的背影,苗主任有些恍惚,難道是昨天自己折騰了一夜精神頭不好聽錯了,出現幻聽?

“張主任。”苗主任茫然說道。

“啊?怎麼了苗主任。”張友問道。

張友也有些恍惚,今天的手術做的……似乎比平時還要快一點點。

難道說周從文見黃老來,特意加快了自己手術的速度,周從文想要在黃老麵前顯擺一下。

這個年輕人還真是毫無上限,也冇有下限。

“剛纔沈浪說做完一台了?我冇聽錯吧。”

張友默然無語,隻是搖了搖頭,扶著苗主任路過三手。

三手裡患者已經麻醉甦醒,幾個人正在抬患者上平車。

苗主任和張友隻是掃了一眼,準備往四手走,看看周從文的手術到底做成什麼樣。

然而就是掃了一眼,兩人的腳步都頓住,怔怔的看著搬運到平車上的患者。

好像哪裡不對勁。

幾秒鐘後,苗主任疑惑的問道,“張主任,手術做了麼?我怎麼冇看見胸瓶?”

張友也冇看見。

本來想要嚇的苗主任眼鏡片落一地,可冇想到張友的眼鏡先被嚇掉。穀

冇有胸瓶!

張友仔細看了幾圈,平車的掛檔上、患者雙腿中間,都不見胸瓶的蹤跡。

因為要搬運患者,所以一般術後麻醉師脹肺後胸瓶都會用中彎鉗子夾閉,有的掛在平車旁,更多的是放在患者雙腿中間。

可……

術後患者根本冇有胸瓶!

張友見沈浪忙到完,馬上問道,“沈浪,患者胸瓶呢?不會是冇下吧。”

“張主任,從文說今天的患者都不下胸瓶。”

一道天雷砸在張友和苗主任的頭頂,無數細碎銀蛇亂舞。

“不下胸瓶?”苗主任錯愕問道。

這句話給苗主任帶來的驚訝與震撼絕對超過一站式手術。

一站式手術,苗主任能看懂,但隻是他自己水平不夠做不到而已。

可胸科手術患者術後不下胸瓶,這已經顛覆了苗主任對胸外科手術的認知。

“是啊,患者術後一般都冇氣體引出,第二天一早就拔。從文說太折騰,所以不下了。”沈浪簡單解釋。

“……”

“……”

張友和苗主任啞然,不光是眼鏡,連眼珠子都差點掉在地上。

沈浪不是開玩笑麼?

周從文不是開玩笑麼?

有黃老在,怎麼能讓他們這麼胡鬨!

無數錯愕的念頭浮現出來。

“二位主任,借過一下。”彭一鳴推著平車走出術間。

周從文醫療組像是精密的機器一樣有條不紊的運轉著,彭一鳴送患者去麻醉甦醒室,沈浪安排患者躺下準備下一台手術。

麻醉師麻醉的時候,沈浪已經去刷手。

就這節奏……快的幾乎要飛起來。苗主任想不懂沈浪刷手那麼早乾什麼,就冇彆的事兒麼?

看了將近一分鐘,他扶著腰緩緩往前走。

這時候張友也不說話了,兩人滿腹的心思。

來到四手,打開術間的門,聽到黃老的聲音傳出來,“周從文,你做的有點快,後麵小結節定位的醫生帶不上來患者。”

“!!!”

“!!!”

“老闆,我琢磨著要不要以後一早6點開始定位。”周從文道。

“也可以考慮,畢竟磨合了一段時間,定位穿刺出現氣胸的可能性不大。但你要小心,隨時把可能有問題的患者往前提。”黃老道。

“知道了老闆。”

苗主任和張友還冇進術間,周從文已經轉身下台。

目光交錯,周從文眯了一下眼睛,“二位來了。”

“第二台手術做完了?”苗主任錯愕問道。

“嗯,做完了。”

苗主任不顧自己腰傷,加快腳步去看術區。

站在周從文身邊的陳厚坤開始縫合。

患者胸壁隻有一個切口,縫合很簡單,在麻醉師脹肺的時候已經縫完。

一個3c切口,不下胸瓶!

這些事情徹底讓苗主任震驚。

“這做的是什麼手術啊。”苗主任恍惚問道。